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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1章 诀别诀别（第4页）

“真好，你果然一点没变。”

她伸手擦去爱人的眼泪。

“呆呆，你不要哭呀，妮妮回来了。”

“妮妮再也不会离开你。”

两人手牵手离开冬宫，夜璃拎着自己的小皮箱，一路都在笑。

冬宫是囚禁她的牢笼，百年前她鼓起勇气走出冬宫，未料世界不过是一座更大的牢笼，一座以“责任”“血脉”和“他人的期许”编织出的钢铁牢笼。她被困在笼中痛苦挣扎百年。

当年她拔出末日神殿的诀别，解放加尔斯文。如今她第二次拔出神剑，与一切的一切诀别，她终于解放了自我。

登霄节前夜，恋人们都已行动起来，四处攀登摘下登霄花。祝桓抢到最高最美的一朵，插在公主的头发里。

他们携手登上穿梭船。

第一天，他们在加尔斯文各地游玩。他们混入人群在升天大神殿接受奈罗牧师的祝福。他们飞跃鸣涡海，飞跃大地树海，在银月沙漠中欣赏露娜初升。

第二天，穿梭船飞向星空，他们飞过阿菲里奥，飞过昂达，飞过科尔瓦纳。每一颗宜居星都在开发，整个星域热闹繁华。祝桓抱着公主畅游星空，为她摘下星辰。

第三天，穿梭船飞跃加尔斯文，即将进入垂抛轨道。两人在船舱中翻看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照片。他们共同回忆携手走过的每一个故事。

在第三天的终末，夜璃站起身静静微笑。

“亲爱的，我去换身衣服。”

夜璃消失在门后，祝桓看向弦窗外的星空，努力忍住眼泪。夜璃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一小时，这将是最后的诀别。

船舱中响起怀旧的旋律，夜璃换上那件夜色的晚礼服，盛装返场。

（千千阙歌）

“骑士，能请你跳支舞吗？”公主对骑士伸出手。

冷光泛起的船舱，弦窗外是静谧的宇宙星空，两人在飞船的金属格栅地板上翩翩起舞。周围空无一人，世界只剩他们，公主和骑士在旋转中互相凝视彼此，漆黑的眼眸中只有对方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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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舞跳尽一生，祝桓低眼垂泪，希望永远不会有曲终的时候。

“我的爱人，请不要悲伤，妮妮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会化作你前路的风景。”

“当某天，雨滴轻敲你窗，那是我的耳语。”

“当某天，风吹乱你的发，那是我的拥抱。”

一根黑发变成白色，紧接着又是一根。

夜璃踮起脚用尽生命和灵魂中全部的力量亲吻祝桓。

唇分之时，夜璃的身体忽然下坠。祝桓徒劳的伸手却怎么也拉不住，精灵的舞步。

舱门缓缓开启，夜璃快速后退三步，两手提起裙角向祝桓屈膝行礼，华尔兹的谢幕舞步那样优雅。

“感谢你从我的全世界路过。”

你的路过，我的一生。

她转身款款离开，纵身跃出舱门，跃入星辰大海。

在某一刻，时间好似停留，漆黑的星幕中，夜璃发如暮雪。

下一刻，已是千万里之外。

祝桓缓缓跪在地上，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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