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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之事,本来就讲究个你情我愿。再说强扭的瓜又不甜,人家能有更好的选择,没看上自家小姑,也无可厚非。
偏叔嫂两个私下说话,被薛老娘听到了,顿时就在家里哭闹了起来。
一会儿骂杜家作践她女儿,一会儿又骂薛东明胳膊肘向外拐,不帮着妹子出头。又骂薛东琴不争气,好好的亲事都说不上,白糟蹋那么些好衣裳好首饰了。
其实她还想骂念葭来着,白跟个王妃主子,也不能替薛东琴做主。只是没敢,但那个意思却是透出来了。
反正此事闹得薛家的街坊邻居都隐约听了几句,薛东琴原本不觉得怎样,被老娘一闹,反在家里哭得不行,简直都要上吊。
念葭气得动了胎气,还请了大夫。等薛东野一回来,她就要把在外头乱说话的老仆卖掉。
薛老娘自然不依。
哭哭啼啼的闹着要叫官差来,说被逼得活不下去,搞得最后连刑部都收到邻居报案,谢云溪自然也就听说了。
他为人精明,三两下就搞清楚了状况,虽然帮着薛家迅速平息了事态,但对杜子威的印象就不大好了。
“……哥哥说,男人耿直是好事,但也要分清情况。象这种事,只要他不说,王妃您绝不会说,薛家又从何知晓?就算日后知晓了,但那时可能双方早已各自婚嫁,就算不高兴,顶多骂几句便罢。就算有心做个人情,也可先私下做到暗处。哪有这样亲事没成,就把拒婚闹得天下皆知的?所以他是再不能同意这门亲事的。偏这几日不知为何,昌乐公主也着人拐着弯儿打听我的消息。哥哥怕公主势大,乱点鸳鸯谱,才索性叫我跟了王妃出来,好避一避风头。”
宁芳只听得目瞪口呆。
一个是为杜子威,但更是为了薛老娘。
好在她没摊上这样糊涂的婆婆,否则非一口老血喷出来不可。
哪有这样蠢笨的妇人?女儿没被相中又不是什么光彩事,人家杜家还知道藏着掖着,她倒好,唯恐天下不知的先闹了出来。这样作派,岂不是给人笑话?
且还连累薛东琴的名声。日后让人知道有个这样昏聩的老娘,谁还敢与薛家兄妹说亲?
怪不得这么大事念葭也不敢来跟她说,实在是没脸说。不过如今宁芳知道了,也不能装作不知道。
想想她叩了叩车板,跟在车边的石青忙迎了上来。
程岳不方便陪他的小王妃出门,便把自己的心腹小厮派了出来,就是备着有事。
宁芳倒也不多说,只让他派人传个话回去,让王府差个嬷嬷,带点滋补药材去看看念葭。她这眼看就要生了,表示一下关心也无可厚非。
石青看还没出城,就亲自往回跑了一趟,横竖他骑马,快得很。
王爷王妃身边得用的小厮亲自回来交待的话,下人们自然极重视。
回禀了管家程全之后,他特意挑了府里两个稳重的老嬷嬷,带着些药材并几身衣料及吃食,送去了薛家。王妃虽只说药材,下人真这么做,那就该打了。
念葭还觉得奇怪,怎么宁芳突然打发人来看她了?但薛大娘已经先心虚了起来。
这些天,就为了她闹的事,媳妇媳妇不理她了,儿子儿子也怪她。尤其那天她一时邪火上了头,惊动了官府,回头薛东野气得三天没跟她说话。
说这样治家不严,他都挨了上司申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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