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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29（第1页）

温柔不知道叶聪平时饭后会做什么，现在郑宣在厨房洗碗，客厅就剩下她和叶聪两人。温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拿着遥控胡乱转台。大年初二，各台都在重播春晚。电视里郭德纲在说相声，于谦跟他一唱一和。厨房里洗碗的郑宣听见声音，跑出来看了一会儿。等讲完换节目了，才又回去接着洗碗。温柔想了半天终于想到话题，转过头正准备开口，却发现一旁的叶聪已经靠着沙发睡着。

高大的叶聪向后窝进黑色皮质沙发里，即使睡着嘴角依旧紧抿，眼下有些没有休息好的青黑。脸色有些苍白，淡色的薄唇发干。那双终日沉沉的黑眼睛此时闭着，周身萦绕的冰冷气息淡了许多，显得有些可怜。温柔的心砰砰跳起来，她小声叫着叶聪。但是叶聪似乎很累睡得很沉，温柔凑到跟前叫两声也没见他醒。

只是一双剑眉不舒服地拧着，在眉心挤出深深沟壑。做贼似的看了一眼厨房，郑宣还在那里忙碌。温柔不自觉倾身靠近一些，犹豫着抬手在叶聪眉间的褶皱上按一下又飞快缩回手。叶聪的皮肤很凉，温柔只是轻轻碰一下，手指仿佛触电一般麻酥酥的。温柔不敢再碰，把电视声音调小，起身去厨房找郑宣。

听说叶聪在沙发上睡着，郑宣挑一下眉。探头看了一眼，只看到沙发后露出来的半个后脑勺。郑宣压低声音说：“就让他在沙发上睡，别吵醒他，他已经两天没睡。”温柔面露惊讶，没有再问什么。只问郑宣毯子在哪里就转身去拿，然后小心给叶聪盖上。

叶聪就这样靠坐着，头微微歪向一边。温柔怕叶聪这个姿势睡久难受，想了一下半抱着叶聪，把他在沙发上放平。又给叶聪脱了鞋子，把垂下来的双腿放在沙发上。沙发宽大，但是叶聪身高腿长，睡在上面还是有些挤。温柔给叶聪掖了一下毛毯，就蹲在边上看他。

郑宣说叶聪两天都没有睡过觉，难怪眼下的青黑这么重，自己这样动他都不醒。温柔的目光挪到叶聪腿上，这是她第一次碰叶聪的腿。叶聪身高腿长，双腿虽然站不起来，但是底子还在那儿，就是摸上去感觉很瘦。比起能鼓起肌肉的胳膊，他的双腿显得瘦弱太多。

温柔蹲在沙发边，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正胡思乱想着，门铃忽然响起来，叶聪睫毛颤抖，似乎要醒来，温柔下意识伸手捂住叶聪的耳朵，在他耳边小声哄两句。也许是门铃停了，也许是温柔的话起作用。叶聪的神情安稳下来，温柔小心地伸手在他眉间褶皱按了一下，才起身去开门。

郑宣却先一步开门，他用身体半挡着门，没让外面的人进来。温柔过去，正好听见一个女人温柔地说：“这都初二了，聪聪还是不肯回家，我和他爸爸都很担心他，这才过来看看。”郑宣的声音很冷，还带一点嘲讽，说：“邱女士，您天天这样装着不累吗？您不累我都觉得累。叶聪是不会回去的，你们滚吧！”

温柔的视线越过郑宣看向门外，只见一个装扮精致、长相温柔的妇人带着年纪不大的少年站在门口。妇人很年轻，看上去才30岁出头，说话的声音很轻柔。

即使郑宣呛了她也不见恼怒，仍然温和地说：“叶家是他的家，他不回去还能去哪里？还有丽丽的病，我打听到国外有一个专家，曾经成功治愈过植物人，我和他爸爸都想送丽丽去试一下。”

那个妇人话未说完，就被郑宣掐住脖子，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不是您的话，丽丽怎么会变成这样？”身后的少年狠狠掰开郑宣的手，把妇人护在身后，目露挑衅的看着郑宣，说“要不是我爸要叶聪回去，你以为谁想理那个疯子？他最好死在外面，永远别回叶家。”

温柔本来犹豫要不要上前，听了一会儿已经猜到门口的妇人就是叶聪的继母邱继荷。看郑宣的态度也知道，叶聪和邱继荷的关系很差。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温柔是不想掺和的。本来已经准备悄悄退回去，却听见跟来的少年骂叶聪是疯子。

温柔本能地对这个词感到厌恶，就像曾经在公司听到那些人说叶聪喜怒无常、心理变态一样，她很生气。大步走到门口，温柔冷冷盯着满面怒容的少年说：“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要叫保安了。”邱继荷没想到叶聪的家里会冒出一个从没见过的面孔，她眯起眼睛咳嗽两声，重新端起笑脸说：“你是聪聪的朋友吧？我是他的妈妈，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可能不太了解。”

温柔沉着脸打断邱继荷，说：“我是不了解你们的家事，不过我也知道叶聪的母亲早就过世了。”又指着她身后的叶秋庭说：“他刚才在辱骂、诅咒叶聪，如果您真是他妈妈，会听着别人咒自己儿子死在外面吗？您想随便认儿子，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当别人的妈妈。”

邱继荷顿时噎住，想不到温柔的嘴巴会这么利索，她脸上温柔的面具差点绷不住。深深吸两口气，才红着眼眶拉住还想说什么的儿子，勉强笑着说：“我知道聪聪一直不愿意承认我这个妈妈，他对我和他爸爸有些误会，我也不愿意勉强他。只是明天家里有宴会，叶家的许多长辈都会到，他爸爸让他务必要回去一趟。”

温柔绷着一张脸，冷冷对走廊另一头踌躇着不敢过来的保安说：“这两个人忽然闯上来非要认儿子，我怀疑他们俩是诈骗团伙，你们的安保是怎么做的？就这样把人给放进来。”这下邱继荷和叶秋庭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保安赔着笑过来，客气地请两人下去。

能在这里当保安的，眼力都不会差。所以一听到邱继荷和叶秋庭是来找叶聪的，他们就爽快放行。谁知道好心办坏事，竟然撞到这种豪门隐私。保安再三道歉，又不敢对邱继荷和叶秋庭说重话，只能赔着小心请对方下去。

温柔冷哼一声：“下次再随便放人上来，我就跟物业投诉你们，我说到做到。”没再看门口脸色难看的邱继荷和叶秋庭，用力关上大门。一关上门温柔就泄气，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可怜兮兮地问郑宣，自己有没有闯祸？温柔后知后觉对自己越俎代庖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对郑宣说自己是因为太生气才会那样做。

郑宣双手抱怀打量温柔，笑眯眯地揉温柔的脑袋，高兴地对温柔说她做得很好。郑宣想着，叶聪要是看见了，一定会夸温柔。郑宣感到很惊讶，要知道邱继荷一向会演戏，在人前装慈母是她最拿手的。要是不清楚叶家内情的人，看到邱继荷那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没准就要被她给骗了。郑宣没想到，今天温柔一点面子都没给邱继荷留。

温润鼓起脸，嫌弃地说：“她演技太差，台词倒是说得好，但是眼神和肢体细节太假，一看就没安好心。”郑宣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愣了一下又笑出声来，没忍住又揉温柔一把。两人在玄关小声说几句话，温柔又放轻脚步去看叶聪。叶聪还在睡着，没被门口那一阵动静吵醒。

大概是终于得到休息，双眉之间的褶皱松开放平。连嘴角都微微勾着，看起来是做了什么好梦。只是他身上的毛毯滑到地上，一条腿也从沙发上滑落。温柔小小叹了一口气，把叶聪的腿重新放回沙发上。又给叶聪把毛毯盖好，看着他的目光越发心疼。

温柔虽然没有问，心里还是有些猜测的，但是不确定的猜测远没有亲眼看到的震撼。温柔想着叶聪那个演技极差的继母邱继荷，又想到之前找到公司砸破他的头的父亲叶茂开。就是可怜叶聪有家不能回，只能孤零零住在这个一点人气都没有的大房子里。

温柔本来犹豫要不要上前，听了一会儿已经猜到门口的妇人就是叶聪的继母邱继荷。看郑宣的态度也知道，叶聪和邱继荷的关系很差。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温柔是不想掺和的。本来已经准备悄悄退回去，却听见跟来的少年骂叶聪是疯子。

温柔本能地对这个词感到厌恶，就像曾经在公司听到那些人说叶聪喜怒无常、心理变态一样，她很生气。大步走到门口，温柔冷冷盯着满面怒容的少年说：“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要叫保安了。”邱继荷没想到叶聪的家里会冒出一个从没见过的面孔，她眯起眼睛咳嗽两声，重新端起笑脸说：“你是聪聪的朋友吧？我是他的妈妈，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可能不太了解。”

温柔沉着脸打断邱继荷，说：“我是不了解你们的家事，不过我也知道叶聪的母亲早就过世了。”又指着她身后的叶秋庭说：“他刚才在辱骂、诅咒叶聪，如果您真是他妈妈，会听着别人咒自己儿子死在外面吗？您想随便认儿子，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当别人的妈妈。”

邱继荷顿时噎住，想不到温柔的嘴巴会这么利索，她脸上温柔的面具差点绷不住。深深吸两口气，才红着眼眶拉住还想说什么的儿子，勉强笑着说：“我知道聪聪一直不愿意承认我这个妈妈，他对我和他爸爸有些误会，我也不愿意勉强他。只是明天家里有宴会，叶家的许多长辈都会到，他爸爸让他务必要回去一趟。”

温柔绷着一张脸，冷冷对走廊另一头踌躇着不敢过来的保安说：“这两个人忽然闯上来非要认儿子，我怀疑他们俩是诈骗团伙，你们的安保是怎么做的？就这样把人给放进来。”这下邱继荷和叶秋庭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保安赔着笑过来，客气地请两人下去。

能在这里当保安的，眼力都不会差。所以一听到邱继荷和叶秋庭是来找叶聪的，他们就爽快放行。谁知道好心办坏事，竟然撞到这种豪门隐私。保安再三道歉，又不敢对邱继荷和叶秋庭说重话，只能赔着小心请对方下去。

温柔冷哼一声：“下次再随便放人上来，我就跟物业投诉你们，我说到做到。”没再看门口脸色难看的邱继荷和叶秋庭，用力关上大门。一关上门温柔就泄气，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可怜兮兮地问郑宣，自己有没有闯祸？温柔后知后觉对自己越俎代庖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对郑宣说自己是因为太生气才会那样做。

郑宣双手抱怀打量温柔，笑眯眯地揉温柔的脑袋，高兴地对温柔说她做得很好。郑宣想着，叶聪要是看见了，一定会夸温柔。郑宣感到很惊讶，要知道邱继荷一向会演戏，在人前装慈母是她最拿手的。要是不清楚叶家内情的人，看到邱继荷那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没准就要被她给骗了。郑宣没想到，今天温柔一点面子都没给邱继荷留。

温润鼓起脸，嫌弃地说：“她演技太差，台词倒是说得好，但是眼神和肢体细节太假，一看就没安好心。”郑宣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愣了一下又笑出声来，没忍住又揉温柔一把。两人在玄关小声说几句话，温柔又放轻脚步去看叶聪。叶聪还在睡着，没被门口那一阵动静吵醒。

大概是终于得到休息，双眉之间的褶皱松开放平。连嘴角都微微勾着，看起来是做了什么好梦。只是他身上的毛毯滑到地上，一条腿也从沙发上滑落。温柔小小叹了一口气，把叶聪的腿重新放回沙发上。又给叶聪把毛毯盖好，看着他的目光越发心疼。

温柔虽然没有问，心里还是有些猜测的，但是不确定的猜测远没有亲眼看到的震撼。温柔想着叶聪那个演技极差的继母邱继荷，又想到之前找到公司砸破他的头的父亲叶茂开。就是可怜叶聪有家不能回，只能孤零零住在这个一点人气都没有的大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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