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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无人赞扬的凯旋6（第2页）

“不干净？我正在向我的朋友讲述牺牲者的光荣事迹，抒发我对他们的深深的悼念，在你眼里，为死人悼念似乎是件不雅的事。”章士川直接站了起来，两双眼睛就在过道中对峙。原本还很气氛还很活跃的庆功宴，因为这两个人迅速凝固。“走！”武栋狠狠拉了一把，拖着吴庾良走到酒馆中心。

“啪，啪。”武栋用拍手引起大家的注意，随后沉重地说：“各位拓海号的战士，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不仅是因为我们又干掉了一头鲨鱼，而且更是因为我们牺牲的弟兄，马家两兄弟，大哥七年前加入拓海号，二哥五年前加入拓海号，我们出生入死，同甘共苦。他们永远是我的兄弟，今天的苦痛我们必须终身铭记。“

人群中鸦雀无声，随着武栋的演讲，人们也不约而同地点头。

“其中，二哥还是我们渔村最好的厨子，几乎每个人都会赞扬他炖的鱼汤。“

“对，对……”人们窸窸窣窣地表示同意

“我已派夏俊送回他们的尸体，并且给予他父母应有的赔偿，三天之后，你们可以和他道别。”说完最后一句，武栋便立即走了出来，一直走出了酒馆。

“他很伤心啊。”齐佚望着武栋的背影，说。

“他应该愧疚。”

对齐佚来说，这个庆功宴，比之前的还要无聊了，即使吴庾良满场地跑，喝酒，奏乐，却还是有一种陌生的隔阂，人们都在大笑，看着却像皮笑肉不笑。而且，今天改成余霖送餐了，在男人堆里有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女子，这也让齐佚挺无语的。更重要的是，炖鲨鱼肉更难吃了，齐佚品尝过后，忍不住当着余霖的面吐了出来。

“我来擦。”余霖赶紧掏出手巾，说。

“咳咳，不用。”齐佚边拒绝，边看四周船员的反应，齐佚曾经严肃地宣布他们只是室友关系，他不想让别人产生误解。幸运的是，现在没有人看向这边。

“吃不惯吗？还是，我厨艺太差了……”

“没有没有，单纯是不喜欢鲨鱼肉而已。”齐佚脑筋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欸，你有空的话帮我烤一条黄斑鱼呀，你见我烤了好几次了，你应该也会。”

“三个铜币，干不干？”齐佚把手里的铜币撞得叮当响。

“成交。”余霖模糊的面庞下，闪过一丝笑容。她拿上钱，蹦跳地离开了酒馆。

“真财迷。”齐佚喝了口酒，喃喃道。看到她那笑容，他的内心仿佛感到了一丝慰藉。

“俩室友聊什么呢？”章士川取酒回来说。

“没你的事。”

“确实没我啥事，但是作为你的好友，我觉得有必要给你些忠告。”章士川放下酒杯说。

看章士川那严肃的眼神，齐佚感到有些难以置信，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看见那个吊儿郎当的章士川如此认真。

“离她远点，越远越好，”他说，“她是个危险人物。”

“你认为小女孩有危险吗？我估计她才十七八岁吧。”

“他的父亲很危险，虽然他死了。”

“啧，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不明显矛盾的吗？”

“我言止于此，你可以试着在她面前提她的父亲，你会得到答案的。”章士川摊开双手，做出无关的样子，同时他向左前方看去——余霖举着烤鱼回来了。

“天啊，什么东西这么香？”烤鱼的香味传遍了酒馆，人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余霖手上的烤鱼。

“那是我的烤鱼。”齐佚接过烤鱼，说，“你们，都别打它的念头，三铜板一个，贵着咧。”

齐佚立马对烤鱼来了一口，然后故意猛嚼着鱼，让黄斑鱼那烤脆的刺在嘴里咔嘣作响。果不其然，人们纷纷掏出荷包，争先恐后地给余霖付款。突如其来的顾客，让余霖自己也吃了一惊。

“难怪总听夏俊说你很聪明，今天我信了。”在喧闹之中，章士川靠近说，“我还听说，聪明之人都会听取建议，希望你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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