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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生继续自说自话:“还以为超级学神应该都去了快速班呢,没想到我们班也有。”
“谁说非得去快速班了,学神有一套自己的学习方法。”
季沨没见过这种阵势,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是学神,我不是学神。”
“学神就是太谦虚了,干嘛要这么谦虚。”
“人家学神本来就是这个性格嘛。”
“话说学神刚刚是在看画册吗?”
“哇!学神的兴趣爱好就是广泛啊。”
她们每一句里面都带一个“学神”,季沨真的受不了了,哀求道:“求你们,不要再叫学神了……”
“好的好的,叫你季沨——”
“季沨我们好佩服你啊,平时不说话,一考试就这么厉害!这就是传说中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吗。”
季沨含糊地“嗯……”了一声,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她觉得,比起“一鸣惊人”,应该叫“一鸣吓人”才对。
一个女生又问:“你平时在自己的位置上,写东西,是不是一直在学习?”
季沨想了想,解数学题也许算学习,那画画和看闲书算吗?但季沨还是点点头:“嗯。”
“唉,一天到晚都在学习,也难怪人家考年级第一。”
“是啊是啊,比那些快速班大佬还用功。”
“说起快速班,我有个同学好像也在快速班。”
“哦哦哦有瓜吗?”
……
她们两人人七嘴八舌,说着说着,话题就绕远了,都是些季沨一无所知的人和事。季沨尴尬地坐着,感觉自己虽然坐在中间,却好像被晾在一边,既插不上话,也不好意思告辞。终于熬到下课铃响了,两个女生和季沨招手说了句再见,便离开了,没再和她并肩走回教室,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们大概都觉得和季沨聊天实在太困难了。
季沨心情复杂,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失落,自己是不是太不善言辞了?
不过,虽然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但是她的浅层关系却多了很多,比如,从图书馆的路上回教室的路上,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向她打招呼,“你好啊,季沨。”季沨也和对方打招呼:“你好——”尽管她都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认识她的。
她隐隐有些恍惚,这就是好学生享受的待遇吗?即使性格再差,没人愿意和自己深度交谈,也处处都是友善的气息。那她在少年班的时候,算不算好学生呢?却感受不到任何友善,是因为有那几个室友吗?人世的玄妙和复杂常常让她无所适从,也许命运很难用一个简单的定理去概括。
在上午的所有课程结束后,季沨准备下楼,和苏芷一起去食堂吃饭,刚走到楼梯拐角,又有一男一女两个同学拦下了她。
这两位同学的眼睛像四个八卦的小灯泡,“嗨,季沨。”
“嗨。”季沨照例和对方打招呼。
“能问一下你的数学是怎么学的吗?”
“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完成作业?”季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她总感觉,说“就是那么学的”有点欠揍。
“呀,真是朴实无华啊。”
突然,对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你和曾校长是不是很熟……”
“啊,啊……”季沨一时语塞。
两人拦着季沨,说了好几分钟,才放她走,下楼时,季沨听到身后传来窃窃私语:“什么都没问出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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