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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扶光宗宗门内,以善占闻名于世的策因道长突然睁开双眼。他的弟子循霜上前,紧张道:“师父,怎么了?”
策因坐在蒲团上,望着面前轮转的巨大浑仪,低声道:“线索断了。”
“未能占出万象之宗现在在何处吗?”
“即将占出之时,被人扰乱。”
循霜惊讶:“何人竟能扰乱师父的卦?”
策因的手指停止掐算,眉头紧锁,仿佛不可置信般说道:“……竟是非生非死,阴阳不测,非命之人。”
客栈内,全身被布条一直缠到左眼的苍术慢悠悠地喝完茶,便伸个懒腰,起身上床睡觉了。与白日里那穷酸落魄,神神叨叨的样子不同,他的睡姿十分端正,竟有一丝儒雅之气,像是高贵门庭里养出的公子。
房内的蜡烛仍旧燃烧着,光芒昏暗闪烁,一盏茶之前撒出去的铜钱竟然还在旋转。它们在烛火明灭间阴阳交错,不知疲倦,仿佛要转到天荒地老,永不会落下。
命运的线索,始终悬而不决。
同行
算命先生就寝的时间实在太早,城里正是热闹时刻,街上人流熙攘,酒楼里一派人声鼎沸。叶悯微、温辞、谢玉珠三个人仍然坐在雅间里,被楼外的热闹声响包围。
谢玉珠想起来正事,赶忙从怀里掏出她好不容易保护下来的视石和镯子,一齐递给叶悯微。
“东西都在这里,我收得好好的。师父您看看摔坏没,还能修不。”
谢玉珠想起来叶悯微被风卷走之前说的话,叹息道:“这些东西不是您做的还能是谁做的?”
叶悯微扭过脸看向温辞,谢玉珠不明所以地跟着看向温辞,继而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温辞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那视石和镯子,轻描淡写地丢出石破天惊之语:“是我做的,怎么了?”
谢玉珠怔了半天,脑子转得飞快。
“所以……您不是因为发现师父私造灵器才和她决裂的,您从一开始就是师父的同谋啊!”
“同谋?”
温辞嗤笑一声,不以为意:“我重病在身不得自由,她满腹奇思难以实现。于是她给我治病,我帮她做灵器,我需要她的脑子,她需要我的手,这是公平交易。”
“那……师父魇兽散播出去的那些灵器……”
“几乎都是我做的。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想让我再做一批?别做梦了,我只是照着她的图纸做东西,她如今画不出图纸,神仙也做不出来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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