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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3页）

山间忽起了一阵风，强劲激烈，蛮横地在林子里冲撞，所有树开始疯狂摇晃，片片青翠浓绿的树叶被吹落丶撕碎，飒飒飞舞满天。

雷声轰鸣，似无数巨轮在山涧中滚碾，本就昏暗的树林瞬间暗下来，冥冥如夜。

一声震山裂石的虎哮穿透黑暗，随后无数猿声的尖声嘶叫盘旋林间。

「这不是北限防兵，这是……」元旻诧异了片刻，似有所感，瞳孔一缩，「山鬼出巡！」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把揽住阿七从树上跳下，也不顾周围丛林危险丛生，迅速将佩剑丶砍刀和短匕卸下放到地上。

然后单膝跪地，躬身，左手下垂，右手向右舒展丶大开大合画了个圈，握拳斜斜收在胸前，拳头正放在心口。

阿七不明所以，忙学着他，迅速卸下刀兵，单膝跪地，躬身画圈握拳行礼。

影影绰绰，无数不认识的巨大鸟类似离弦的箭矢，上下交织着冲向同一方向，将前方阻碍一并清空，而后是几十只长近两丈的吊睛白额巨虎咆哮开路，白猿尖声嘶吼，烈云穿石丶震得人耳中刺痛。

一头赤色黑纹丶长达三丈高约一丈的巨豹缓缓走过，豹身坐着一名妙龄女子。

藤萝丶薜荔丶织成蔽体衣物，头戴辛夷丶白芷丶秋菊丶石兰和一些不知名的芳草织成的花环；露着的手臂丶腰丶小腿肌肤白得透明；碧色眼瞳好似两泓深潭，神色肃穆看着前方。

经行时，似听到清脆的环佩撞击之声。

阿七正仰望得发痴，紧随其后的一群文狸齐齐转身向她呲牙，发出示警的咆哮，阿七忙低下头…

而后豺狼丶麋鹿丶兕丶象丶巨蟒丶上下翻飞的麻雀丶虫丶蜂等络绎不绝……

百兽过境。

这场声势浩大的行军，足足走了快两刻，才逐渐远去。

风雷渐止，昏暗的树林逐渐敞开亮光，就连空气中的潮润丶腥冷之气也迅速散去。除了那弥散在空气浓浓幽香，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梦。

「殿下，山鬼是谁？鬼还是神？」

「自然是人，山鬼之于蒙舍，等同凰羽寺祭司之于大翊，只不过她们是野生野长的，选拔和传承方式都十分隐秘……具体我也不知，听说寿命较一般人长数十年，有祈风祈雨丶驾驭百兽万蛊之能，蛮黎两族将其当做山神供奉。」

阿七犹自惊疑，清脆的笑声在周围响起。

树丛拂动，唰唰冒出一队人马。先出现的是武器，三尖虎叉丶红缨枪丶棍丶刀；然后是身披草衣丶短裙丶赤足的男子，约百来人，神色肃穆，将他们团团围住。

最后走出一男一女，都穿着色彩斑斓的布衣和短裙，男子头发用赤色布包裹起来，女子黑发在脑后挽成椎髻，用一支银簪挽起。

元旻站起来，再次右手向右舒展丶大开大合画了个圈，握拳斜斜收在胸前，阿七忙照做。

那领头的女子笑了起来，对旁边男子说了几句他们听不懂的话，男子简短回了两个音符。

于是那女子朗声笑着，走上前来，用他们都听得懂的语言道：「好俊的身手，翊国人？荣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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