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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棠闻言,哭声渐渐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用帕子赶紧的擦拭脸上的泪痕。
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娘娘。”
初棠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沈玉羡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站在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相国大人。”初棠哽咽着开口。
沈玉羡缓步走到她面前,将汤药递给她:“娘娘,这是臣特意熬制的安神汤,喝了能睡个好觉。”
初棠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入胃里,带来一丝暖意。
“皇上此去凶险万分,娘娘更要保重身体才是。”沈玉羡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初棠放下药碗,苦笑道:“保重身体?他都要抛下我奔赴战场了,我还有什么可保重的?”
沈玉羡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娘娘,皇上此举也是无奈之举,曜国虎视眈眈,若不主动出击,只怕临国危矣。”
“可他明知陆泽骁勇善战,此去凶多吉少,他怎么忍心抛下我一人……”初棠捂住脸,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陆泽……”沈玉羡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娘娘,臣倒有一计,可解此困局。”
初棠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什么计策?”
沈玉羡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初棠的脸色由疑惑转为震惊,最后变成愤怒:“你让我去……去杀了他?这怎么可以!我和陆泽是旧识,他曾救过我的命,我怎能……”
“更何况衡儿一身的武艺都是陆泽亲自教授,如今让我做这等事情,我绝对做不出来……”
“娘娘,”沈玉羡打断她,“您与陆泽的私交,臣略知一二。可如今事关国家安危,儿女私情又算得了什么?只有除掉了陆泽,我临国才有可能打败曜国,皇上才能平安归来!”
“不,我做不到!”初棠猛地站起身,将药碗摔在地上,“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这么做!就算是为了皇上,我也不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沈玉羡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娘娘,臣知道您一时难以接受,但还请您三思。为了皇上,为了临国,您必须做出选择。”
他深深地看了初棠一眼,转身离开了椒房殿。
殿内一片狼藉,药碗碎片散落一地,就像初棠此刻的心情,支离破碎。
夜深了,初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沈玉羡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像魔咒一般扰乱着她的心神。
她想起与陆泽在十七年前的相识,想起他意气风发的模样,想起他曾在危难之际救过她的性命……如今,却要她亲手去结束他的生命?
初棠紧紧地抱着被子,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该怎么办?一边是她的挚友,一边是她的丈夫和国家,她该如何抉择?
或许,还有另一种办法,一个既能保全陆泽,又能让陆砚辞平安归来的办法……
初棠正沉浸在痛苦的抉择中,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尖锐的哭喊声划破了夜的宁静。她猛地坐起身,心口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我可是长公主!”一个女子尖利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愤怒。
初棠连忙起身,走到殿门口,只见一群宫人正拖拽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那女子披头散发,拼命挣扎着,正是她的大女儿,长公主陆溪月。
陆溪月看到初棠,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喊着向她求救:“母后!救救我!父王要把我嫁给曜国那个老皇帝!我不要去!我不要去和亲!”
初棠心头一震,曜国皇帝年过六十,荒淫无道,陆溪月嫁过去无疑是羊入虎穴。
陆砚辞竟然为了所谓的国家安危,牺牲自己的亲女儿!
她快步走到陆溪月身边,试图阻止那些宫人:“你们放开公主!有什么事好好说!”
这时,陆砚辞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他一身明黄龙袍,面色阴沉,眼神冰冷,丝毫没有平日里的温文尔雅。
“放肆!谁准你们停下的!”陆砚辞厉声呵斥,宫人们吓得连忙跪倒在地,不敢再动弹。
陆溪月哭得更加凄惨,她死死地抓住初棠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母后,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去!我不想嫁给那个老东西!母后今年是我,明年可能就是妹妹陆轻寒,难道您希望我们都白白的送命吗?”
初棠看着陆溪月绝望的眼神,心如刀绞。她转头看向陆砚辞,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皇上,溪月还年轻,何必如此……”
“棠儿”陆砚辞打断她的话,“朕意已决,不必多言!为了临国的安危,朕不得不做出这样的牺牲!任何人不得阻拦!”
初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皇上,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定要牺牲溪月吗?”
陆砚辞冷笑一声:“别的办法?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办法能比和亲更有效?能换来临国城池百姓的命?”
“如今陆泽攻下禹州,扬言要是不让公主嫁过去,就要屠杀满城的百姓,溪月这些年享受百姓的恩泽,也该为百姓做贡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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