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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是去是留（第1页）

黑色魔蛛缓缓转身，身为神识的它最能是感受到身后的近在咫尺的威胁，那是一种在位面之上的压制。这种压制使其不敢轻举妄动，在试探性的缓步转身后，并未察觉来自未知的攻击，魔蛛也是稍稍有些宽松。但也只能仅仅存在这一动作，不敢去赌命逃跑，那种道不出的压制不允许它做出其他任何选择。

转身过后，那道声音来源渐渐显露出身形。只见那人全身乳白发光，老者形态却身姿挺拔，发须花白却鹤发童颜，身着白色长袍，胸前静静垂下白须，面无情绪，眼中带着白色精光，透露着返璞之真，单手负立，身躯挺拔，在魔蛛眼中却如同万钧山岳，压迫感十足。

“你这小蛛怎么闯进来的？”老者只是神识状态，所以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然而其声音透亮而轻松，倒显出其大好心情。

魔蛛未有答复，此时的它还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虽然眼前的老者没有任何其它动作，甚至在视觉上感知其与这世俗的每一位老人都无差别，但是在老者双眼的审视下，魔蛛内心负千钧，不敢有丝毫异心。

“嗯？”老者见其失去回答的能力，也是笑了笑，缓缓伸出右手，向前探出，带着乳白色光亮，隔空置于魔蛛六眼之上。

而这突如其来的简单变故使得魔蛛心中大骇，如临大敌，来自内心深处的求生欲想要本能地逃跑，然而随着那道大手而来的则是更强的压迫力，令它不得动弹丝毫。

“吱！”魔蛛反抗不得，堂堂将阶灵兽在这种压迫之中竟是只能发出一声轻哼，六眼光芒黯淡，此时只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之感，这在与公孙院长最后的交手之中从未感受的极端黑暗的情绪。

“呵？还真是好手段啊！”数息过后，老者收回右手，并未对魔蛛做出什么伤害之事。魔蛛在感知到压迫感锐减之后，也是不由得大口呼吸起来，不过身为将阶的它，也是察觉到自己的记忆被眼前老者扫描阅读过，这种被看穿的感觉使其感受到极其强烈的古怪，纵使如此，魔蛛也是不敢有任何怨言。

“你这小蛛虽然心智不全，却也是有几分聪明伶俐。”老者再次开口，对魔蛛的压制也是减弱了几分，欣赏道：“虽尚处于启智阶段，然而兽性却已是消散殆尽，想必也归功于这古镜之因祸之福，实属难得。”

魔蛛在感受身上的压制在极大的削弱之后，也是轻松活络起来，毕竟从其音色也是能够感知其心智年纪，并且从始至终中也未从眼前之人身上感受到生命威胁，也是胆大起来。

“我这神识都要被古镜消耗殆尽了，纵使有些裨益，也是无命消受嘞。”少女之声从魔蛛口中响起，也是有些抱怨。

魔蛛在这古镜的数十年间，能够感觉的到，随着神识的不断衰减消耗，其体内的兽性也是极大被清荡，这对于灵兽，尤其是强大的将阶灵兽来说，对于它们开启灵智，通透心灵也是极大的裨益，其将阶到王阶的差距不仅仅是其体内灵力的差距，更是神识之间的巨大差距。

将阶启神，王阶成神，灵兽一旦踏入王阶，其神智与人类成人无异。而人类之所以身体孱弱而灵气强大，其根本原因则是神灵一体，高神识也意味着与灵气高契合，当灵兽神识踏入王阶之后，其灵气自然也会由于契合度的提升，从而进阶到王阶。

所以老者也是感叹这眼前魔蛛的奇特经历，然而魔蛛所言也非虚，虽然兽性削弱，神性纯度提升，然而其强度也是同样被极大消耗，纵使神性完全成熟，若一直待在镜中，神识早晚将被化为虚无。而这进入此地的李谱，便是它数十年所捕捉到的唯一机会。

蛛性本就具有极强的耐性，这张网魔蛛已经是准备了数十年，好不容易捕捉到这千载难逢的绝佳猎物，就在一切极其顺利的时候，眼前这位神秘而又强大的老者凭空横在眼前，使其出去的唯一机会扑朔迷离，而又无可奈何。

“呵呵，”老者听闻眼前魔蛛那声抱怨，自是明白其内心所想，也是轻声笑道：“你这身修为却是不易，倘若折在此地确实可以，方才读取你的记忆，在古镜的消磨之下也算是神性纯洁，不似那只知杀戮之兽。”

“嗯？”听闻此言，魔蛛原本黯淡无光的六瞳又是恢复了之前的精光，有些喜出望外，难以置信道：“前辈的意思是，能够让我在此处偷得一点生机？”

老者点点头。魔蛛见这位横在其面前的大山让出了通往自由的路，眼睛中竟是流露出一点清泪，数十年了，在这古镜的压制消磨之下，它仅靠一点自由的向往坚持到了现在，在千载难逢的机会之中再一次经历了大起大落。

若是老者拒绝它的请求，甚至将其毁于烟消云散，等了数十年的它虽心有不甘，但也能接受，在幻古象今镜中求生，几无先例。况且它此前从老者身上感受到的压迫感，较数十年前公孙奚身上只强不弱，虽然灵智初开，但身为将阶的它早已知晓这世界的弱肉强食，毕竟自己也是这么强大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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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者能够让其偏安于这具身体之中，与其共享此身，已是出乎于它的意料，更重要的是，有了老者同意，想必纵使公孙奚也是无法察觉它脱离古镜！

“感谢，感谢前辈！”少女声再度响起，魔蛛此时有些激动不已，口齿含糊地保证道：“我若能出镜，定不会再叨扰前辈，容我片刻定当离去，来日定当报此再生大恩！”

“呵呵！”老者一如既往地轻松笑道：“现在言之尚早，最终是生是死，还得由我这徒弟决定你的去留。”

说罢，老者抬起右手，两道神识闪过，瞬间来到神海之内。此时的神海虽然此前魔蛛将乱音杂流尽数吞噬，但所留残墟依旧没有完全恢复，金色神海极度匮乏，好在在无灵生神术的加持之下，也是慢慢恢复，见到这杂乱的神海，魔蛛也是微微一怔，这眼前的一切，可都是其干的好事.....

老者指向上方缓缓运转的涅盘铸神磨，魔蛛一脸疑惑，顺其手指望去，那石磨已是归于平静，缓缓流转，并无异样。

“嗯？”就在魔蛛不解之际，从黑色神磨吐出一颗遍布黑色神纹的金色发光小球，此黑纹金球缓缓漂浮于空中，下一瞬，那神海之上有无数道黑纹金识被牵引而动，汇聚于金球之上。

半炷香过后，在二位的注视之下，那黑纹金识交织中竟是显现出一道人形！魔蛛不由得后退数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渐渐清晰的身影，活像见了鬼一般，少女声颤抖失声道：“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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