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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顾晚莞皱起了眉，手指插进头发里，颓丧的低下了头，“别管我了，我真的很烦。”
这句话带着情绪，脱口而出的瞬间，顾晚莞就察觉到了自己语气中的责怪，愣了一下，紧紧咬住了下唇。
“怎么了？”厉霖川轻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在生我气？”
“……没有，”顾晚莞敛下了视线，“你起来。”
这里没有第二把椅子，厉霖川也不准备去拿，他唇边笑意温柔，抬手碰了碰顾晚莞嘴角，“别咬。”
顾晚莞并不是真的想冲他发脾气，她眉心微动，长叹了一口气，就着这样的姿势，把额头抵在了他肩膀上。
“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闷闷的开了口，“不该对你发脾气……”
“不对我发对谁发？”厉霖川偏头，性感的薄唇在她侧脸碰了碰，“你要是把这难得的小脾气冲着谢刑发了，我可不保证能忍住不揍他。”
“少来了你，”顾晚莞被他逗笑了，“关人家谢刑什么事……”
“这么听来，就是和我有关了……”厉霖川低笑了一声，磁性的声音像三十七的温水，柔和轻缓，“能和我说说吗？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雕虫小技
他带着秦瑞他们离开的时候，顾晚莞的情绪还正常，所以如果是有什么令她不开心的事情，一定是发生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厉霖川眸色微暗，抬手安抚性的拍了拍顾晚莞的头。
这是一个和拥抱近乎无二的姿势，顾晚莞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香草般的气息，缓缓闭上了眼。
厉霖川说的不错，她在打完那通电话之后，情绪就一直算不上好，即使她自己也明白这是一场迁怒，可就是无法控制。
“……真的没什么，”顾晚莞低声说，“我就是单纯的心烦……”
厉霖川环住了她。
既然顾晚莞不愿意开口，他便没再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哄孩子一样在她后背拍了拍。
儿子还躺在床上，顾晚莞就是擅长撒娇，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直起身摸了摸鼻尖，不动声色的推开了他。
“谢刑已经去找人了吗？”顾晚莞低声问。
“嗯，”厉霖川站起了身，揉了揉她的耳垂，“如果天亮之前他没找到人，我会另想办法，别担心。”
顾晚莞点了点头。
在一个那样的范围里找一个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可顾晚莞没想到，难度并不在于这里，反而在于情况之外。
这么大的动作惊动了多少人，平日里有多少虎视眈眈，都在这一晚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今夜的京城，就像是滚烫的油锅中泼了一盆冷水，翻然沸腾，厉霖川还来不及坐下，无线通讯就已经连了进来！
“至胜？”他压低了声音，对顾晚莞勾了勾嘴角，走进了一旁的小隔间，“不用那么麻烦，以我的名义直接通知李东，他会处理。”
病房的隔间是专门为陪床的人准备的，预防的就是厉霖川这样需要电话联络的情况，里面虽然算不上大，但依旧配置了一张桌子和电源，以供笔记本和手机充电。顾晚莞透过透明的玻璃门看向了里面，厉霖川已经坐在桌前，打开了电脑。
行动之前，厉霖川就已经设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所以听到开端是从至胜开始，顾晚莞也并不觉得惊讶，她握紧了手里的手机，想了想，还是推门跟了进去。
有透明的玻璃隔着，隔间里面也可以看见小家伙的情况，顾晚莞在厉霖川身边坐下来，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地盯着他看。
“无所谓，”厉霖川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滑动，察觉到她的视线，把无线耳机的声音转接到了电脑，“提价百分之三，拒绝他的要求。老家伙们的伎俩，这么多年还是没有精进。”
负责监控厉家现在情况的，是厉斯年的私人助理，对厉霖川非常熟悉，得到命令后就利落的切断了连线，顾晚莞等对面声音停止，才低声开了口。
“是厉家吗？”
“嗯，”厉霖川唇边浮出一抹讥讽，“看到大哥真的动用家主的权利，心慌罢了，雕虫小技。”
厉斯年不像老爷子，即使已经是厉家的现任家主，也没有因此而做出什么稳固地位的举动，厉家的老家伙们不少心怀不轨，想取而代之，正试探着，今天却闹了这么一出，心中忐忑也是难免。
“至胜和晚山相辅相成，”顾晚莞知道情况严重，正色道，“霖川，他们会不会把矛头对准另外一边？”
跟我出来
晚山不像至胜，这么多年一直屹立不倒的稳定发展。厉霖川离开的三年，虽然不至于出现多大的危机，但到底是不如当年的势头正盛，现在他刚刚回来，正处在一个整修阶段，比至胜更好钻空子。
“有这种可能，”厉霖川表情不变，淡漠道，“但难度不小。”
只要厉雄无法做出什么行动，至胜和晚山就算是有波浪，也不会翻的太大，厉霖川留在外面的意义，就是处理这种局面。
“他们对至胜的业务下手了。”
顾晚莞的语气十分笃定，“如果换做是我，会把这次的事视作一个很好的试探机会。制造几个不大不小的危机，如果大哥把人收回去，那就相当于向厉家的这几个长辈服软，如果不收，由此引发的一系列问题，都可以归咎于他以权谋私，而对他们来说，却不会有任何损失。”
这个道理厉霖川自然明白，他唇角轻勾，抬眸看了顾晚莞一眼，称赞道：“说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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